上到五樓看到巨大的時鐘之後,美術館也不跟你囉唆,馬上就是莫內與莫奈兩人的同名巨幅畫作《草地上的午餐》(Le Déjeuner sur l'herbe)相對而立!我實在在自己的畫冊裡面對這兩幅畫太熟悉了,親眼見到這兩幅彼此頗有對立意識的畫作就掛在對牆,看展興奮度直接拉到滿。然後就是一幅幅的莫內、希斯萊、莫奈來挑戰你的視覺,而且作畫時期橫跨了這些畫家們的任何時期,你不只會看到莫內畫荷花,也可以看到他的《魯昂大教堂》(Rouen Cathedral)!也不要說這裡只有莫內等等大師,看著看著突然出現斯塔夫・卡耶博特 (Gustave Caillebotte)最具代表性的寫實傑作之一《刨地板工人》(Les Raboteurs de parquet)!在這裡你根本就不用去找大師傑作,因為你只要慢慢往前走,突然的大師就會叫著你,跟你說:「嗨,我在這裡。」你能明白那種隨時隨地都會被身邊的熟悉畫作的原件驚艷到的感動嗎?奧塞美術館的五樓,真的是印象派繪畫的聖殿,每個印象派的巨星畫家,在這裡永遠亮閃閃的迎接觀眾。
看看這裡的名作,你可以認得幾幅?
這幅《刨地板的工人》,其光影真是印象派的教科書呀!
莫內穿插在展館之中,會不斷出現。然後就會看到雷諾瓦,像是《划船者》(Le Canotier)、《盪鞦韆》(La Balançoire)就在莫內、莫奈的作品中突然跑出來。竇加也會湊一腳,像是他著名的芭蕾舞者系列,如《藍色舞者》(Danseuses bleues)。然後明明是後印象派大師高更,大溪地的畫作非常著名,在五樓會放在後段,可是突然的也會出現他少見的早期作品如《耶拿橋畔的塞納河,雪景》(La Seine au pont d'Iéna, Temps de neige),所以我一路看下來,有非常多的驚訝——原來這就是我在畫冊中不曾認識的高更、雷諾瓦、莫內呀。看著看著有些畫真的會把你吸進去畫面當中,直到有人從你旁邊要拍照或經過,時間就慢慢地流淌在這些永遠會比你的生命還要長的畫布之上。
印象派的大師之作,奧塞美術館很刻意的讓梵谷成為壓軸,後面開始的就是後印象派如高更的作品。我想奧塞美術館這麼做,或許也是對於梵谷的補償。不過後印象派作品也不遑多讓,埃米爾・伯納德(Émile Bernard)、保羅・高更(Paul Gauguin)、保羅・瑟呂西耶(Paul Sérusier)名作連發,一轉印象派的光影流動,變成了暖色畫面佈局。如伯納德的《紅牛浴女》(Baigneuses à la vache rouge)、瑟呂西耶(Paul Sérusier)的《愛穆森林的風景,又名護符》(Paysage au Bois d'Amour, dit aussi Le Talisman),或者是高更名作《大溪地婦女》(Femmes de Tahiti),完全不輸十九世紀前期映像派名家之作,完全就是頂尖對決,你用印象派傳統咒術攻擊,我就用後印象派自創咒術回應,印象派的咒術迴戰在你眼前上演,而觀眾就在這種領域展開當中目眩神迷。
除了這個最吸睛的科學展覽,先賢祠大廳各處滿是雕塑,全部都是獻給對於理性、知識、秩序有貢獻者,例如獻給德尼・狄德羅(Denis Diderot) 以及全體《百科全書》編纂者(Encyclopédistes)的雕像,上還有對於啟蒙運動的敬意之獻辭:「L'ENCYCLOPÉDIE PRÉPARE L'IDÉE DE LA RÉVOLUTION」(《百科全書》為大革命的思潮奠定了基礎),這就是對於理性崇高之敬意,也是歐洲是第一流國家之所在的原因。大廳還有獻給盧梭的紀念碑,上有象徵「自然」與「純真」的女性,她被「真理」與「哲學」包圍,這是盧梭主張人類應擺脫虛偽的社會枷鎖,回歸純樸的自然狀態的雕像展現。當然左右的女子,一座手持長卷者,象徵思想與法律,這也是他的《社會契約論》帶來的貢獻,另一座則是手持桂冠,則是後人給他的永遠榮耀。可是他的紀念雕塑,為何要放在大廳,而非目前呢?我的解釋是避免地下的糾紛,畢竟法國人非常故意也有趣,把他的墓和死對頭伏爾泰放在地下墓穴入口的兩側正對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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